玄霄气急。
“你个毒妇，快把解药交出来。”
交是不可能交的。
我两手一摊，“无药可救。”
陶媚儿缓过劲儿来，贝齿咬唇，楚楚可怜。
“姐姐，你为何非要和妹妹过不去。”
我摇摇头，“是你和我过不去。”
“第二世，你说身体虚弱，需蛇胆入药，让人将我扔到万蛇窟里。”
“那时你怎么说的？”
“你说正好治治痒病，旁人可没这种福气。”
“现在这福气送给你了，你要也得要，不要也得要。”
话没说完，膝盖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。
玄霄气势汹汹：
“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，你就不能放下吗？”
“就算媚儿做得过火了点，可你当正室的，总得有点容人之量吧。”
原来玄霄也知道陶媚儿过火啊。
可他当时怎么说来着，“只是扔到万蛇窟太便宜她了，不如请所有奴婢奴才都来看看，谁再敢得罪媚儿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所有人下人为了讨好陶媚儿，不停地往万蛇窟里撒雄黄粉。
蛇受了刺激变得暴躁不堪。
一条条地朝我扑来，撕咬缠绕下，我肚子里三个月的胎儿没了。
那是我的第一个孩子。
蛇闻到血腥味更加激动，争先恐后地去吃那没成型的胎儿。
我到现在还记得，玄霄搂着陶媚儿站在高处：
“媚儿刚诊断出有孕，就暂且饶了你，只要给媚儿磕十个头就放你出来，如何？”
我的孩子没了，陶媚儿却怀孕了。
他还让我给杀死我孩子的凶手磕头。
那一刻，我知道，玄霄烂透了。
思及此，我冷笑一声：
“容人之量没有，但宰人之力尚可。”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玄霄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我会变得这么牙尖嘴利，愣怔片刻，强忍着怒气：
“凌苔，你可真是自讨苦吃。”
“你自甘堕落，我却不能不要面子。”
呵呵。
以前我温柔乖顺时，他看我哪儿哪儿都不顺眼。
不是让我伺候他和陶媚儿就寝，就是让我跪在门外大雪地里反思。
动辄打骂更是不在话下。
可现在我正大光明地告诉他，我要弄死他们时，他反而退缩了。
唉，我离心中的目标又远了一分。
我正想着怎么让陶媚儿助攻一下，却见陶媚儿突然捂着心头吐出鲜血。
玄霄神色慌张，看看陶媚儿，又看看我。
突然暴起掐住我脖子将我提了起来，一把扔到鲤鱼池里。
扑通一声响，已经结冰的鲤鱼池被砸开了一个窟窿。
我明白了。
我让陶媚儿被火烧，他就让我受冰冻。
冷气席卷全身，我抱紧自己，瑟瑟发抖。
眼看目的即将达到，我忍不住问出了那句我思量已久的话：
“当初我救了你，你发誓此生唯有我一人时，是不是真心的？”
玄霄眼神飘忽，闪过一丝愧疚。
“是真心的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欣慰，就听他继续解释：
“可后来我知道，你身负灵脉，能偷天换日，说不定当日也是用了什么媚术蛊惑了我呢。”
“但媚儿不一样，媚儿只是个弱女子，她爱我，就会全心全意地依赖我。”
说完，房门关上。
徒留我一个人冻在鲤鱼池里。
侍女文萃匆匆赶来，扑在我身边泣不成声：
“你这又是何苦呢？”
“你们如今大婚了，他也没提出立你为皇后，你还期待什么？”
我冻得语不成调，“期待……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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